今天是 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 重庆图书馆欢迎您!
English
全站检索
当前位置:重图历史-历史资料2
重图历史-历史资料2
发布时间: 2017-09-26

国立罗斯福图书馆筹备纪实


    一九二五年我毕业于武昌华中大学(前身为文华大学,后合文华、博学、博文、湘雅及湖滨五个书院而成)图书科(当年不称学系,后改文华图书馆学专科学校),距今已四十三个年头。前二十多年是在祖国服务,后十余载则客居海外,为人作嫁。回首既往,不胜今昔之感!

    在筹备罗斯福图书馆以前,我在国立北平图书馆做过组长及部主任约八年之久。以后又在北大八年(北平二年,长沙、昆明共六年),前二年问题较少。我记得一九三五年初夏北大新图书馆建筑快要完工,学校向北平图书馆借用我去主持馆务,我第一次去见蒋校长(孟邻),向他提出办事用人的意见,孟邻先生马上说:“北大自蔡先生(孑民)以来,选定一个单位的主管人,即予以全权,不加干涉。你可放手去作,我决不掣肘。”在北平确是如此,及至学校西迁,与清华、南开联合为西南联大,人事比较复杂,情形就不同了。所以抗战期间我遭遇困难最多,吃的苦头自然不少。

    因此,我时常暗中思想,有朝一日我能独当一面,自己主持一个图书馆工作,实现我的理想,并且从头作起,不承袭别人的流弊,如不良风气与无法解决的问题,才不负此生。不料日本投降,胜利来临,罗斯福图书馆之设由议决案即将成为事实,而且筹备使命落在我的头上,岂不是多年梦想可以如愿以偿吗?

    一、创设动机
    抗战胜利之初,政府政策是努力复员,不许新添机构。何以有罗斯福图书馆之设?大凡四十岁以上的人还记得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二日美国罗斯福总统在乔治亚州(Georgia)温泉突然逝世的噩耗传到中国后方,如同晴天霹雳,上下震惊,因为罗氏主持对法西斯集团作战,增加了中国胜利的信心和乐观的气氛。一世之雄的罗氏在第四次就任总统不久即与世长辞,令人有“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感。中国国民党于五月在重庆召开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时,通过一议决案,建议国民政府在战事结束后办一文化事业以纪念并肩作战的盟友佛兰克林·罗斯福先生,并象征战时中美合作与永久亲善。

    这件议决案交到教育部后,搁置很久,未能即时办理。但是到了一九四六年政府还都,复员工作几将完成,此事就不能再施了。教育部长朱家骅(骝先)决定执行中央党部的议决案,主张办一所图书馆纪念罗斯福总统。首先发表一个筹备委员会名单如下:
    主任委员 朱家骅 教育部部长
    委 员

    翁文灏  行政院副院长
    王世杰  外交部部长
    陈立夫  中央组织部部长
    蒋梦麟  行政院秘书长
  蒋廷    善后救济总署署长
  胡适    国立北京大学校长
  吴有训  国立中央大学校长
  傅斯年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
  袁同礼  国立北平图书馆馆长
  蒋复    国立中央图书馆馆长
    秘书   严文郁 国立社会教育学院图博系教授

    二、馆址决定
    罗斯福图书馆应设何处颇成问题。为对外联系及西文书籍进口方便起见,以设在通都大邑为宜。首都南京有中央图书馆,故都有北平图书馆,历史悠久,规模宏大,无重复之必要。上海虽有几个大学图书馆,然都非第一流,且不公开给市民利用。市立图书馆设在四马路菜市场楼上,内容与观瞻都给人以不良印象。所以一九四六年七月六日筹备委员会在南京开会时有人建议将罗斯福图书馆设在上海。因为出席者不是法定人数,大家随便交换一点意见,并无决议。

    上海学术界人士对罗馆的设置,颇感兴趣。七月二十六日市教育局局长顾毓琇(一樵)柬请各大专院校主持人开会,决议电呈蒋介石及朱家骅请准将罗馆设在上海,嘉惠士林,提高文化。恐怕去电力争的不只上海一处,西北籍政要也曾为此努力,西安图书馆之筹备,可能就是循西北人士的要求。

    朱家骅部长在无所适从的时候就向蒋介石请示,因为议决案是中央党部交下来的。那时蒋离京上庐山去了,故很久没有得到批示。两个月之后,教育部奉谕:“罗斯福图书馆应设陪都重庆。”问题才告解决。

    罗馆何以要设重庆?据一般人的推测是:(1)罗斯福总统与中国政府来往最密切的时候,首都设在重庆,所以罗氏与重庆关系最深。(2)四川人民对抗战贡献最大,胜利一到,中央文化机关多数撤离,对不起四川民众,设馆以表酬劳。(3)原来中央图书馆在重庆盖有临时馆厦,该馆迁回南京后,房屋可以利用。这些虽是传闻,但理由相当充足。
    馆址决定后,教育部将筹备委员会人数扩充到二十一人。除原聘者外,加上四川及重庆地方政府要人和名流如下:
       委员

      向传义 四川省参议会议长
    张笃伦 重庆市市长
    胡子昂 重庆市参议会议长
    龙文治 重庆市党部主任委员
    张洪沅 国立重庆大学校长
    晏阳初 乡村教育学院院长
    卢作孚 民生公司总经理
    朱叔痴 国民代表大会四川代表
    朱必谦 重庆厚记公司经理(朱叔痴先生令弟,二人皆为国民党老党员)
    严文郁 委员会秘书
    委员们散居南京、上海、北平、成都与重庆,从未召集会议。多数人视为名誉职务亦不过问。除张笃伦、朱叔痴与蒋复帮过一些忙以外,其他委员则无暇顾及,所以委员会虚有其表。
    三、筹备开馆
  成立新机构,向例是关起门先筹备,等到一切就绪,宣告成立,执行任务。而罗斯福图书馆所采的步骤恰巧是相反的。
    一九四六年九月中旬蒋介石明令罗斯福图书馆设在重庆,十月下旬教育部编制一九四七年度罗馆筹备委员会预算呈请行政院核准。编制定为职员三十五名,工役十四人,经常费一百万,先拨开办费一笔,以资挹注。我领到开办费后,即在京沪购置图书器材,物色人员,十月二十日先遣同事二人到重庆接收中央图书馆房屋及遗存书籍。十一月中央图书馆最后一批职员撤回南京(不去者转职罗馆或辞职),留给我们一万五千册战时土纸书刊。我本人十二月才飞抵重庆履新就职。
    (1)组织--筹备期间委员会设秘书一人,秉承主任委员之命综理一切事宜。下设总务与图书两组,各设组主任一人。总务组分文书、会计及事务三股。图书组分征集、编目及阅览三股。会计系由教育部直接派定审计部认可之会计员一人,助理会计一人,其余人员由我聘用。另设图书与财政委员会,决定购书政策和经费分配。每次领到的经费不论是经常的或特别的,均由财政委员会指定用途,一则我不独断,二则财政公开。
  (2)房舍--从中央图书馆接收过来的房屋中有:①两浮支路馆厦一栋,前部三层(最上层为阁楼),后部书库五层,只有二层安装书架。②职员宿舍二栋。③进大门右首之三民主义编纂委员会办公楼房一座(系借中馆地皮所建,决定战后由馆收回自用)。我到达重庆时该房为国防部某部眷属借住,尚未腾出,经数月交涉始肯迁让。④国府路(注:现人民路)范庄对面中央研究院总办事处房屋一所(系借重庆银行地皮所建,战后归地主收回),我们住入不久,重庆银行即派人接收。虽请朱叔痴奔走商购,亦不同意,终将其交出。
    接收完毕,我们第一步工作为修葺房舍。各房门窗破碎不全,由上海购运质量最好的玻璃全部换掉。馆厦内外均加修理。添装书库书架三层。改造“三编会”旧屋。另加盖职员宿舍大楼,可住十余家。又造职工厨房,每家各有炉灶,不得在宿舍煮饭。单身职员另有食堂及厨房,由会雇佣厨工烧饭,煤火由公家供给。所有职工眷属,每日领热水、开水二次,冷水若干桶,按人口分配,因自来水奇昂而且时常停止供应,掘井一口,以增水源,而省开支。一切的一切以平而均为原则,故全体员工及其家庭都生活得知足满意,井井有条。
  (3)书籍来源--胜利后教育部在京沪成立一敌伪文物接收保管委员会,主其事者有徐鸿宝(森玉)等人(徐曾任京师图书馆主任、北平图书馆善本部主任、故宫博物院古物馆馆长,为一目录版本学权威)。敌伪图书以南京伪政府内部政部长陈群所藏最为丰富,大部分存在南京一座大楼,名曰“泽存书库”,为中央图书馆接收,改为北城阅览室。其它分存上海与苏州等地。接收之后,由保管委员会分配给全国各图书馆。我向森玉先生要书,他将全部目录交我自行选择。他的意见是国家既然要办图书馆纪念盟邦元首,又无款购书,这批书当然应该多多分配给罗馆。承他热心支持,我挑出的书约十万册。内中明版二三百部,清初我们择其要者购入万余册,是以连同中央图书馆遗存的内地版,一共有十二万多册。
    一九四七年三月我飞京向朱家骅报告筹备经过,请求准予在四月正式成立,开放阅览。朱面谕成立须由立法院通过,非短期所能实现,不如先行开放,同时办理成立手续。我四月回到重庆,月底举行善本图书展览会,招待记者,向国内国外发表新闻。五月一日正式开放,同时办理馆外借阅。

    四、出国宣传
    一九四六年六月在我刚要赴京前,忽然收到美国大使馆文化专员通知,谓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简称美国图协A.L.A.)邀请我去美考察图书馆九个月,问我愿否接受,乍听之下,不明其中究竟,亦不便追询根由。据我揣想恐系在昆明时曾向洛氏基金董事会(Rockefeller Foundation)驻沪办事处接洽过深造奖学金,该会接到我的申请书,不久即寄来体格检查表,嘱我请知名医生检查身体,并须将肺部X光照片一并寄去,以便审查。朋友们都说此事已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不料收到上海复函,令我大失所望。原来我在申请书所列备询人(reference)之一向该会表示阻止我出国的意见。理由是我在后方最高学府负有重要任务,如果离开,影响学术事业至钜,最好在战后,再行颁予奖学金云云。因此功亏一篑,不久我也就将此事置之脑后。胜利来到,我因有筹办罗斯福图书馆的机会,也未向洛氏基金董事会重申前请。
    第二次世界大战告终,美国图协组织一个远东及东南太平洋委员会(Committee on the Orient and Southeast Pacific)专与这些区域的国家联络,主席为Lowa State College的图书馆长查理.布朗博士( Charles H.Brown)。他从各基金董事会查得各国图书馆界学人名字,审查资历邀请来美访问。选及了我,受宠若惊。
  
我向文化专员说明不能接受此项荣誉的理由,请美国另选贤能。这位专员听见我所要筹备的图书馆是纪念故总统罗斯福先生,特感兴趣,问我何时可以筹备竣事,出国一行。我估计少则十月,多则一年。美国大使馆愿去电与布朗博士洽商缓期成行。结果美国图协也同意我的办法,十二月正式来函邀请,希望我来年七月出席他们在旧金山举行的年会。

  我在一九四七年五月十一日由重庆飞南京,二十日从上海乘Marine Lynx号出发,六月六日抵旧金山。十五年前我学成归国,战后旧地重游,兴致勃勃,心情愉快!在年会开幕前布朗博士代我安排好一个考察节目,我花了三个星期,看遍了西岸加利福尼亚(California)、俄勒(Oregon)及华盛顿(Washington)三州的大学及公立大图书馆。

  七月四日年会结束,我至中西部去参观州立大学图书馆,计有芝加哥(Chicago,正值董彦老(作宾)在那里讲学,他写了一条甲骨文短幅送我留念)、伊利诺(Illinois)、密西根(Michigan)及明尼苏达(Minnesota)等著名学府。七月二十五日我到华府,在国会图书馆及政府部置附设各图书馆仔细观察,连马利兰(Maryland)州一带都去考察一番。

  八月十六日我到了纽约,在纽约公共图书馆(New York Public Library)及母校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费的时间最多。见十数年前我曾管理过的哥大中文图书馆突飞猛进,大为改观。

  九月八日我专程去海德公园(Hyde Pard)罗斯福总统故居,先在墓前代表朱家骅部长献花,后参观该处的罗斯福图书馆(罗氏文件及纪念品均存此馆,兼博物馆性质)。最后到罗氏故宅(已捐给国家由内政部管理)谒罗斯福夫人,面致重庆市参议会及张市长函件,表示对罗斯福总统之崇敬与对罗馆之重视和赞助,以期达到我政府建馆之意义。罗斯福夫人欣然接受,并托我向中国当局转致谢忱。

  以后我到新英格兰(New England)各州参观所有历史悠久之大学和公立图书馆。当然所有“长春藤学府(Lvy League)”没有一个遗掉的。最后我在纽约州跑了一遍,东起纽约市西迄布法罗(Buffalo),再南下伊萨卡(Ithaca)康乃尔大学(我在一九三一年夏曾为该校Wason Collection编过目录)。

  在美期间除考察外,同时宣传罗馆宗旨与需要。我离开上海前印好一小册子,带了一千八百份,在美国赠送各机关,或于参观时面交当局。每到一馆即商洽交换赠送复本等问题。有的由我挑选自付运费,有的连邮寄费用也不索取。估计这次募得西文书在五万册左右。

  十一月蒋复(慰堂)兄促我提前回国,进行罗馆正式成立问题。我向美国图协提及此意,他们顿予谅解。美国国务院为我购妥十二月二十七日由旧金山作处女航的S.S.President Cleveland号的舱位。我在登轮之前又去华府一次,与各方面作最后之周旋与联系。

  克利夫兰总统号由旧金山经夏威夷、马尼拉、香港抵上海。回到国门已是一九四八年一月二十二日矣。往返整整八个月。这次旅行由美国政府招待旅费,美国图协致送每日十元的生活费(内地旅行川资在内)。我国政府未付分文,我海陆奔走,固然劳瘁,经济也十分紧凑,但能达成任务,收获丰满,颇感陶陶自得。

  五、成立搁浅
   我提前回国原是为了成立问题。行装甫卸,即去京晋谒朱家骅部长报告出国经过,请求办理成立。朱下手令:“罗斯福图书馆着即成立,筹备委员会撤销。”条子送参事室酌夺,有人颇持异议,故搁置起来。二月五日我返回重庆,销假办公。五月十五日我乘便轮由重庆东下,因政府行宪,行政院即将改组,罗馆命运如何,有去京探听之必要。幸好新阁成立,朱家骅蝉部联部长,罗馆成立之事有部长兼主任委员的朱氏监督进行。五月二十五日据行政院第八科告我,组织条例由院务会议通过,编制定为五十人:馆长一人(简任),秘书一人,组主任六人,编纂四人至六人,编辑六人至八人,干事十一人至十三人,会计二人,人事一人,雇员十一至十二人。编辑以上皆为聘任,干事为委任。条文已呈总统府。
  
五月二十六日我去总统府谒许局长(静芝),他派一江科长出见。据江说组织条例须由行政院咨立法院,请其完成立法手续。但可否由总统府迳送立法院,尚未决定,不日可见分晓。我因不能久等。去上海办完购运书籍的事,于六月十二日返回重庆。
  
六月十九日我收到总统府江科长的信,谓罗馆组织条例业于六月四日退回行政院,请其迳咨立法院。六月二十三日又收到行政院第八科宁君的信,谓条例已于六月九日咨立法院矣。我们在重庆天天等候佳音,望眼欲穿,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五日收到罗馆驻京联络员的报告,谓组织条例在立法院未获通过,已由教育部社教司派科长取回。理由是什么未予说明,教育部也无正式公事复我。这件大事就此告一段落,成立问题于焉搁浅。直到重庆解放,罗馆还是以筹备委员会名义移交的。

    六、功亏一篑
   一九四八年底平津解放,京沪紧张。一九四九年二月张群(岳军)就重庆绥靖公署主任职,想稳定后方。当时教育部在重庆的文化机关有:(1)重庆大学;(2)中央工业专门学校;(3)重庆女子师范学院;(4)罗斯福图书馆筹备委员会,经费不能按时汇发,物价早晚霄壤,天文数字地往上涨。事业费只够订购几份期刊报纸。员工生活堪虑,靠透支和借款过日子,实所谓焦头烂额。

  四月一日(愚人节)我收到联合国总部图书馆馆长Dr.Carl H.Milam由纽约发来聘电,请我去该馆帮忙一年(Milam先生原为美国图协执行秘书,我们一九三一年起就结识做朋友)。我将电文给妻看,她还以为我在和她开玩笑。恰巧朱家骅(已辞部长)过渝,我请他到会视察训话。他对我们的努力颇加赞赏。事后我将出国计划禀呈,他在先面有难色,后鉴于我能为中国人占一席位,乃默然同意,嘱我向在广州的杭立武部长请示。四月二十五日我到了广州,向教育部请假一年,蒙杭批准六个月,秘书职务由图书组主任杨作平兄代理。因系会中原人兼代,又系请假性质,故无须回重庆办理移交。我一家人在广州办妥手续,去香港等候飞机。六月十一日由九龙启德机场起飞,十五日抵达纽约。谁也想不到这次出国一来就是十九载不得归去!

  在我请假期间,重要的事作平兄仍商之于我。到我请假期满不能返国时,政府已由广州迁至重庆。教育部借会中一部分房屋办公及作宿舍,谋我的缺的人不少。幸杭立武部长及吴士选、翟毅夫两位次长贤明,仍请杨作平主任继续代表,未委新人。会中同仁多半是我在社会教育学院教过的学生或系文华图专的校友,故能在杨主任领导之下始终其事。全班人马将此机构维持到十一月重庆解放为止。
    罗斯福图书馆筹备委员会的寿命不到三年,在这短暂的时间,得到下列成果:
    (1)藏书逾十四万册(一九四八年我去成都收购大批书籍)。
    (2)筹备四个月即行开放,办理图书馆正常工作,在地方及国际间都为人称誉。
    (3)办理学术演讲,每月一次,主讲者皆为学术界一时之选。
    (4)在《和平日报》编刊“图书副刊”,每二周一次。
    (5)设巡迴文库,供给重庆五十几所中学校学生课外读物。
    原拟在郊区沙坪坝大学区及下城市中心区各设分馆一所,因经费与时局关系,未能实现。
  
回忆当年志同道合的一批人,能团结一致,全力以赴,将一个新兴事业办得有声有色,众口皆碑。用将筹备经过据个人日记志其概略,以供将来写中国图书馆史者的参考。若蒙经办此事有关人士,予以补充或纠正,不胜企感。
  
 
                      一九六八年三月一日于俄亥俄州立大学
  
                  作者:原罗斯福图书馆第一任馆长 严文郁